中軍大帳旁，那輛寬大的馬車依舊亮着昏黃的燈火。

馬車外，一道佝僂的影在雪地里跪了許久，凍得瑟瑟發抖，卻連大氣都不敢一口。

那是黑風寨的二頭目，江湖人稱“獨角蛟”的趙疤瘌。

他在江湖上爬滾打了半輩子，見慣了生死，但今日白天在那位十二歲年面前，他真切地聞到了地獄的味道。

他比劉黑虎聰明，也比劉黑虎更怕死。

他知道，那位冠文伯既然敢把他們這群狼留着，就絕不怕他們反咬一口。

劉黑虎那點小作，在人家眼裡，不過是跳樑小丑的垂死掙扎。
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
馬車，傳出陸明淵清冷的聲音。

裴文忠掀開厚重的氈簾，趙疤瘌像一條狗般爬了進去，腦袋死死地在鋪着絨毯的木板上。

“伯爺饒命！小人有天大的機要稟報！”

陸明淵靠在墊上，手裡依舊捧着那本《大乾律例》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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